大河网眼遇-河南户外网|郑州亲子群|郑州车友会

搜索
查看: 18069|回复: 0

坚守与标新|当前对联创作的一些不确定思考

[复制链接]

参加活动:0

组织活动:0

发表于 2018-7-6 20:13:10 【眼遇】客户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坚守与标新|当前对联创作的一些不确定思考

原创: 常江  






中国楹联论坛第一次峰会,是去年10月在中国地质大学内的中国地质图书馆举行的,今年第二次峰会,我们来到湖南大学,来到岳麓书院。
我们离不开书。在这人们不大读书的时代,我们还围着书转,是一种文化坚守。作为学子,我们到了岳麓书院,都油然生出一种崇敬,对中国文化的崇拜与敬畏。作为一群痴迷于对联的人,我们看到岳麓书院的门联,都必然受到不小的震撼。这门联是:
惟楚有材
于斯为盛
这是中国重要的“仄尾联”之一。其他常见的,有故宫三希堂的:
怀抱观古今
深心托豪素
泰山壶天阁的:
登此山一半,已是壶天
造极顶千重,尚多福地
陶行知的:
捧着一颗心来
不带半根草去
这几副对联确实仄声结尾,确实不能上下倒置,也确实是名联。这就确实留给我们一些应该思考的问题。
今天,我想和来到岳麓书院的朋友,一起讨论楹联坚守与标新、创作与发展。有一次和孟繁锦会长说起来,他说,搞楹联活动并不难,难在把学术和创作抓上去,对联文化研究院要做这个事情。对联文化研究院,在中国楹联学会里是抓业务的,就像铁道部有铁道科学研究院、水利部有水利科学研究院、地质部要建个地质科学研究院一样,我们的业务,就是研究学术,研究创作,研究现实,研究发展。有些事情,我也一时说不很清楚,所以我讲话有个副标题,叫“当前对联创作的一些不确定思考”。既然不确定,就可能对,也可能错,但说的是真话。



一、楹联创作现状中的忧思

30年来,对联文化取得令人瞩目的发展,对联创作也在许许多多方面有了突破,成绩斐然。全国和地方的有关工作报告中,都有很好的总结。我这里是想从宏观上讲讲,需要注意和解决的一些问题。
第一,楹联作家在百姓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少。
在所有的文学样式中,对联是最有亲和力的;或者说,对联与社会的关系最密切,与百姓的关系最亲近。多年来,在许多应该对联大放异彩的时候,对联都没有辜负时代,但是,这些成绩,多是在重大事件中取得的,和整个文化、整个文学同步发声。而在需要突出地显示对联独特的幽默感和冲击力的时候,我们的楹联作家却“万家忧乐”不“关心”了,让网络写手和不在楹联圈里的人得了头彩。
每到春节和其他节日需要发短信祝贺的时候,我们发现“流行”的对联,奇思妙想,比联界朋友之间互赠的对联要生动精彩。我有时想,我们的联家如果能写妙联发在网上,发在微博,让四面八方转载,那吸引力该有多强。
每到国内外发生重大事件(如日本核泄漏)时,也总有一批对联横空出世,在网上和手机上传来传去。基本不涉及政治,但很明显的是,调侃生活。我们生活中需要这样的“包袱”,需要这样的幽默,需要这样的智慧。我有时想,这要是我们楹联界的朋友的作品多好,他们有这样的能力,但没有写,是不屑于做这种“俗”事吗?
然而,群众对这样的“俗”事,十分关注;对相应的“俗联”,津津乐道。有些楹联界不看好的“对联”,传播极广—
像针砭时弊的:
说你行,你就行,不行也行
说不行,就不行,行也不行
像流行口号:
高高兴兴上班来
平平安安回家去
像警示标语:
司机一滴酒
亲人两行泪
我们不承认这是对联,可老百姓就说是“对联”。为了调和,也为了鼓励,十多年前,我想了一个词,称其为“对联意识”,希望楹联界的人来关注、研究、发扬和引导。直到现在,我们都不知道这些作品出自何人之手。我只打听到,一滴酒、两行泪两句,是《诗刊》原主编叶延滨的作品。


第二,原创渠道越来越窄。
联家创作,本来应该是自由的,但现今,常常处于被动状态,因而受制于人,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。
当下原创作品的渠道主要是两条——
一条是征联。这要受规则的局限(或自撰,或应对),受字数的局限(有要短的,有要长的),受主题局限(有的没有亲历,有的并不信奉),受其他人为因素局限。征联有精品,是不容怀疑的;精品绝不是都在征联里产生,这也是不容怀疑的。我有时发现一些联友出书,所选的大部分是参加征联的作品,可见,征联往往是原创的重要渠道。
一条是应酬。除了挽联,其他婚寿庆典的对联,很难有精品出现。近些年嵌名联风行,受赠人很喜欢,写联人也喜欢,但要引起注意的是:第一,文意不顺。不管姓名中的文字是否生僻,一律嵌名,造成诘屈聱牙,语义难懂,文气阻塞;第二,不讲联格。不管姓名中的文字是何词性,一律藏头,造成词汇生涩,对仗不工,其实,嵌名是有许多“格”的,我们尽可以灵活运用。
写作是有感而发,同时,写作要有创作计划。作为文学创作,楹联作家很少有制定创作计划的,写一副算一副,写到哪算到哪。有些人定出写当地八景对联的计划,比较结合实际,有些朋友的“计划”,规模宏大,创作艰辛,效果如何,有待检验。对联的创作计划应该是什么样子,有分量的作品又该怎样问世,请高手们交流。
第三,诗词文赋的影响越来越大。
诗词歌赋,对联的近亲,它们的兴衰,于对联的辐射力量很大,于对联前途的影响很远,不可不察。
十年前,我在给诗词界朋友讲对联时骄傲地说过,由于在群众中的根基很深,对联没有生命之虞,就是说,找不到对联会消亡、会不存在的理由;并且希望诗词之友研究对联的实用性意义,使诗词也像对联那样成为老百姓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现在,诗词发展很快,国务院参事室成立中国诗词研究所,总政治部李继耐上将批文鼓励“红叶诗社”,都是大新闻。网上诗词,各地征诗,十分活跃,一批年轻的诗人词人崭露头角。


在诗词兴旺的同时,文赋活动悄然兴起,其直接动力是《光明日报》开办“百城赋”栏目,许多城市为了扬名,大力组织本地作者操刀弄墨;其远程动力是古代文赋传统。由屈宋骚体,兴起汉赋,再经过六朝赋和唐赋两个高峰,赋的传统一直延伸到明清和民国。失落了几十年之后,在复兴中华文化的旗帜下,文赋重兴,实属必然。
中国的文化资源是有限的,爱好古典诗词联赋的人,也是有限的。1984年中国楹联学会成立时,是一枝独秀,一搞征联,来稿十几万、几十万,参加的人非常多。现在,我们发现,一些联友是全才,征诗的题材更合适,琢磨诗词去了;征赋的奖金高,自然也有吸引力。这就是为什么近一两年征联来稿减少,有时宣传很长时间,来稿只有几千副。
于是,改变现状,成为我当前思考的主题。

二、改变现状,必须坚守

说改变现状,必须首先明确什么是不能改的。从辩证法的眼光看,没有一成不变的,但至少现在还没有改的必要和条件,还需要坚守。
第一,坚守精炼。
精炼,是对联重要的文体特征,字数少,内涵多,句子短,意味长。现在的对联创作有个趋向,对联字数越来越多,从征联稿件和作品集中看得出来。
有些联友误认为,对联字数与容量,甚至与表现力成正比。于是,觉得写短联不过瘾,觉得写长联显气度、有分量,只有“鸿篇巨制”,才能“装演英雄”,使得对联越来越长。记得1984年底“长城”主题征联中,入选的有千字长联,尚可一读。后来,有兴趣的人们以钟云舫1612字题江津城楼长联为参照物,进行“赶超”,以字数论英雄。到2003年,竟至出现66666字的所谓“特长联”。这肯定不是对联。


这反映了一种对于对联认识上的误解。
的确,一般情况下字数多些容量大些,叙述与抒情也更从容些。但也不尽然,韩信祠的对联只有十个字:
生死一知己
存亡两妇人
谁能说它容量小,立意浅?这样的短联精品值得学习。我们提倡短联,是有依据的。1985年,我曾在自己的卡片柜里随机取样五千副名胜联,统计结果大致是,七言联占31%,十一言联占9%,五言联占8%,十二言联占7%,八言联占近5%,而四十五言以上只有42副,所占不到1%。换言之,四至十二言联,能占到75%左右,我们的研究和创作的着眼点不是应该放在中短联上吗?
精炼是对联区别于其他韵文的主要特点,短了,才好记,才好流传,更显得精彩。这一点必须明确,否则,失去了对联存在与发展的理由。
不过,这里有辩证法:字数少,不等于就是精炼;而字数多,未必就不精练。关键是作者把握生活,浓缩资料,提炼语言的功夫。
第二,坚守对仗。
中国楹联学会制定的《联律通则》,总结了一千年对联写作的基本规律,指明了对联教学的基本路径,也为公正地进行各种对联活动提供了评审的基本依据。
我以为,在学习宣传《联律通则》的时候,要在实践中区分诗词与对联的不同特点。联律与诗律的关系,是借鉴与发展:借鉴,指经过长期考验证明是好的,联律可以用;发展,是要体现对联自主的文体特征。
对于联律的宽严掌握,我有这样一种考虑:律诗“严”的地方,对联可以适当地、逐步地放宽(请注意,我说的是“适当地、逐步地”,没说一下子打破);律诗已经放宽的地方,对联决不能再“严”起来。譬如,律诗只忌避“三平尾”,不忌避“三仄尾”,我们有些联友为了使格律更“严格”,连“三仄尾”都不容,这就太过了。再譬如,律诗有“拗救”一说,分本句救和隔句救,对联有参考价值的是本句救:五言“平平平仄仄”,第三字本该平,如果用了“仄”,第四字改用“平”,“救”过来,变成“平平仄平仄”;七言,是第五子“拗”,第六字“救”。有的联友不承认拗救,觉得不很规范,这是没想明白:律诗的这个规定,正是防止因律害意,为创作开了一扇方便之门。这么好的事情,我们为什么不接受呢?
这里说的联律,主要指的是对联的平仄。我之所以认为,对联的平仄应该比律诗宽,是因为对联最根本的艺术特征是对仗,而不是平仄。
对仗,是我们将永远坚守的美学要求。对联的对仗,比起连珠、文赋、骈体文和律诗,更全面,更彻底,更创新。对仗的内容有系统,有层次,有变化,色彩纷呈,极大地丰富了汉语修辞学。



为什么律诗重平仄,而对联重对仗呢?那是它们二者的美学表现方式不同。
律诗是听觉艺术,它的传播主要是靠吟诵。这是不难理解的。《尚书·尧典》云:“诗言志,歌永言,声依永,律和声。”歌能表达诗的意思,靠的是声和律,就是吟唱,要有旋律,有节奏,有韵律,有声调。平仄,是保证吟诵的必要条件,那些影响吟诵的平仄关系,就成了应该避免的现象。比如,三平尾,孤平,肯定是很难唱出来的。
对联是视觉艺术,它的传播主要是靠展示。写成字,印成书,刻成板,都是展示。对仗是吟诵不出来的,所以,有朗诵诗,少有朗诵联。读大观楼长联,“五百里滇池”,过了一两分钟,才有“数千年往事”,谁能听得出对仗?只有一个办法,两个人,一人一句,像对口词,对仗也许能听出来,但效果,只能是四个字:支离破碎。
许多对联常用的修辞,吟诵听不出来,像偏旁对、顶针对、谐音对、双关对等等,只能看字,外加琢磨。为了帮助记忆,对联可以念、读,但不是吟、唱,这样,平仄就不一定是顶重要的事情了。
第三,坚守个性。
个性是什么?就作家来说,是风格;就文体来说,是品格。
前面说到长联,对钟云舫的1612字长联,我不大感兴趣,我水平不高,读都读不下来,要查字典。但他的作品是极有个性的,成都崇丽阁长联最有代表性,其成就不亚于大观楼长联。为什么?作者把自己写进去了:
“对此茫茫,百感交集。笑憨蝴蝶,总贪迷醉梦乡中。试从绝顶高呼:问问问,这半江月谁家之物?”这是他自己百感交集。
“嗟予蹙蹙,四海无归。跳死猢狲,终落在乾坤套里。且向危楼俯首:看看看,那一块云是我的天?”这是呐喊,是咆哮,简直是清末的“天问”。在艺术上此联成就也很高,简言之,是“大胆”二字。
作为文体的品格,可以总结出许多,有一条要坚守,就是亲近社会,亲近百姓。这是一种传统。1976年四五运动中的对联,气势磅礴地拉开了新时期对联文化的序幕。这个传统还是要继承的,包括嘲讽、自嘲、刺虐、针砭时事的传统。这方面的经验值得总结。

三、改变现状,必须标新

如果说,前面所谈的,都可以商榷的话,这一部分更是值得讨论的。
第一,研究其他文体的对仗现象,在发现中标新。
这里说的其他文体,指的是诗和赋。
过去,我们一直强调“诗联一家”,没有问题。这样的看法,容易产生误解:能作诗的就能作对联,能作对联的就能作诗。其实不是这样。联家作诗,还要好好向诗学习。我以为,我们不仅要学习旧体诗词,还要学习新诗。我是从朗诵的需要开始写新诗的,又从写诗转到对联上的。我觉得新诗的思维、立意、选题都很开放,比旧体诗词开放,从中可以借鉴很多的东西。
对于赋,要抓紧研究。无论大赋,还是后来发展成的骈体文,对仗都是最基本的表现形式。感兴趣的联友,可以研究一下,赋的对仗和对联对仗的异同,尤其是发现对联手法在其中发展的空间,从而加入创造因素。我欣喜地看到,在明清“赋史”中,有三位重量级的写赋的名家,竟然是楹联大师,他们是明代中期的杨慎,明末清初的李渔,清末的王闿运。这对联人是个很大的鼓舞。
联人不要只在对联这一个领域驰骋,要扩展,要融会,要贯通,成为诗人,赋家。寻找联与诗、联与赋、联与其他文体的结合部,在那里发展。进攻,要打敌人的结合部,最好突破;研究,要在两个学科的结合部建立新的学科,比如数学地质、运动医学。文学上,无论内容还是形式,两种文体的碰撞会擦出火花来。



第二,研究白话对联的发展轨迹,在口语中标新。
一百年前新文学运动以后,出现白话诗,就是新诗。一开始就和旧体诗分道扬镳,几十年后,新诗人在学习古典诗词曲的基础上,吸收借鉴,开始了新诗格律化的理论与实践,从闻一多开始,到郭小川,只是后来这个探索因为“文化大革命”和朦胧诗的冲击中断了。
几十年间,也出现过白话联,像冯玉祥、陶行知的作品,但没有发展起来。希望有人认真研究这个过程,总结点可以借鉴的东西。我以为,不管经验还是教训,都会对今后的发展有所启发。聂绀弩先生的口语入诗,是有划时代影响的,楹联界应该十分留意白话对联。
第三,研究趣味对联的实用价值,在快乐中标新。
我曾提倡过“快乐对联”,一方面,楹联作家要把写对联当作一件有趣的事情,不要总是拍脑袋,捻胡子,寝食难安的;另一方面,要写出一些很有趣的对联,让自己和大家从中感受快乐、松弛,不要强说愁,一副悲悯的样子。
要快乐,就要研究趣味对联的创作经验。不要把巧联妙对一概贬为“文字游戏”,即使是文字游戏,对我们愉悦身心、锻炼思维、增加智慧、增长知识,不是都有好处吗?我们也应该有“刘师亮杯”,有新的谐联大师。
第四,研究网络对联的信息优势,在交流中标新。
关于网络,尤其是有影响的“中国楹联论坛”,应该依仗网络和人才的优势,有所作为。其中一件事可以做,也应该做,就是关注社会,关注时事。比如,钓鱼岛事件,可以发动大家作联,先是搜集、修改、选择,把一批有激情又有理性,文词贴切又极幽默,具有讽刺战斗力量的作品,大力推出,在网上和社会传播,握着楹联这一特殊的武器,加入到爱国行列中。由于网络的特点,这样做,需要勇气、智慧和能力,有大局意识、政治意识,因此,每一次大的运作,需要网站开“紧急峰会”决定。
我们总强调对联的文学性,这是必要的。文学性的根本要求,是对生活的严重关切,是对人本位的严肃张扬,因而有了“文学是人学”的命题。对联不能大踏步进入文学史,我们不能怨天尤人。你不关心人,人不关心你,风花雪月任你玩,谁也不去干涉,作为网络和对联研究机构,我们要引导对联爱好者们,关注柴米油盐,关注家国人生。对联文化研究院也愿意和论坛一起,担当起这样的社会责任来。

2012年10月 长沙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【征订消息】

《常江文集》现在开始预订,由印刷厂从郑州全套快递(不订单册),为方便快速寄出、避免计算繁琐费用,一律“运费到付”;全套定价600元,为减少订户负担,凡订者可按原价8折付款(480元),订五套以上的按原价7折付款(每套420元)。订户付款时请告快递地址(包括所在区名)和联系电话。
联系人:成其昌,15710090615。
书款寄联系人,方式有三:
微信转帐;
银行转账,工商银行北京五道口支行,账号6222080200001689093;
邮局汇款,(100051)北京市南区51局116信箱。


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客服|小黑屋|手机版|Archiver|大河网眼遇  

GMT+8, 2018-7-16 10:29 , Processed in 0.038716 second(s), Total 20, Slave 15 queries , Redis On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2

© 2001-2013 Comsenz Inc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